當前拉丁美洲的群眾鬥爭

分類: 國際櫥窗 | 作者:新國際 | No Comment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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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眾運動出現(或是重新出現)在拉美大陸,植基於地方的各種各樣的鬥爭也開始表達具體的社會需求。這些鬥爭成功的動員了很大一部份的被統治階級,例如:大都會居民與貧民窟的窮人,未被正式受雇的工人,失業者…;農民(特別是無地農),被新自由主義搞窮的一小部份中產階級(公務員),也包括原住民社區,以「解放神學」崛起的宗教團體,反戰的活躍人士,女性主義者,環保主義者或是公共服務的使用者…

文◎黑米‧艾亥哈 (Rémy Herrera)

譯◎李文吉

【編按】本文作者Rémy Herrera是法國知名政治社會學家,任職於法國國家社科研究中心(CNRS),主編《國際研究》季刊,主要著作有《革命的古巴》、《公共支出與經濟成長──如何脫離新古典經濟學的科幻》、《委內瑞拉波力瓦革命與萬隆精神》……等。本文原是他2010年6月準備在香港文化研究國際年會發表的講稿,後來因病不克與會。於是他將講稿直接寄給《新國際》,由編輯部安排翻譯、發表。

當前的金融危機,還有美國在中東想打又打不贏的兩場戰爭(伊拉克與阿富汗)加起來,讓我們想起兩個重要的事實:

人民起來反抗他們共同的敵人

首先,眼前日益惡化的全球危機不只是金融危機,甚或是社經危機,更是結構性的與多方面的、緊密連結的危機:這同時也是一個糧食、能源、氣候、政治、文化、文明的危機;事實上是資本主義世界體系真正的一次體制性危機──而不只是被稱為「新自由主義」的資本主義規律的循環性危機。

再者,帝國主義還沒有隨著歐巴馬當選總統消失。帝國主義做為金融管理的一種表現與延伸形式,是和北方中心強權在資本主義世界體系裡持續強加在於南方(和東方)的主宰與剝削關係分不開的。

第三個概念是,美國單極化的霸權如今也受到質疑。世人已逐漸認識資本主義制度的毀滅性,乃至於威脅到所有人類的毀滅性本質。不過,在世界規模上,進步力量整體上還是處於守勢。在這21世紀初期困難的歷史條件下,拉丁美洲呈現了一個拉美大陸的人民轉向攻勢的圖像。在拉美,群眾動員有時候導致社會變革的進程,而被認為是「革命的進展」。在美國撐腰的幾十年右翼的或是新法西斯主義獨裁統治(以幾十萬人的死亡為代價)後,拉美的民主化政權逐漸停止多年來的政治暴力。某些空間的開放自由使得左翼有了重新組織的可能,並一波一波走上執政,成為進步的政府。其中最激進的政府已經開始實現人民提出的、對於社會正義的要求。

然後,群眾運動出現(或是重新出現)在拉美大陸,植基於地方的各種各樣的鬥爭也開始表達具體的社會需求。這些鬥爭成功的動員了很大一部份的被統治階級,例如:大都會居民與貧民窟的窮人,未被正式受雇的工人,失業者…;農民(特別是無地農),被新自由主義搞窮的一小部份中產階級(公務員),也包括原住民社區,以「解放神學」崛起的宗教團體,反戰的活躍人士,女性主義者,環保主義者或是公共服務的使用者。這些群眾鬥爭的強大化是國際主義復活的關鍵,人民被動員起來反抗他們共同的敵人:帝國資本主義與其當地盟友。

結果,在拉丁美洲,帶有戰鬥政治傾向的組織倡導帶有階級內涵的綱領,公開反體制,要搞革命,在辯論中清楚提出重建社會的構想。拉美人數最多、最有組織的巴西「農村無地農運動」就是這樣一個例子。其他大規模的運動的出現比較直接,經常是沒人領導或無組織的,但是經常是貼近社會現實而合乎轉型動力的基礎。這些運動多數聚焦於勞資衝突(例如哥倫比亞工會與農民的動員,阿根廷的設置路障的抗議群眾(piqueteros ),或是工人自治企業),傾向於保衛大眾利益(玻利維亞的水資源)或是拒絕美軍基地(厄瓜多爾或是波多黎各的例子)。

二十一世紀的社會會主義

拉美每一次革命性進展都是特殊的、獨特的。如果這些經驗的多數匯聚到社會進步與人民參與的目標,他們就是在非常不同的歷史視角下與全國範圍與文化框架下發生的。因此我在此建議以一種類型學,將這些群眾動員的母國分成兩類:

第一類,相對應的社會組成是不是資本主義,我的意思是如果那國家的政府研究資本主義的問題而不是結構。

第二類,這個政府是不是反帝的,也就說,贊同或反對建立目標在於國家主權的發展戰略。

在此架構下,有四種界限不斷改變的類型可以被辨認出來。

第一種類型包括拉美最深刻的、最激進的革命進展與群眾鬥爭,包含反資本主義與反帝國主義的,其中的國家解放與社會解放已經融合在一種觀念的與政治的統一體,並取得社會進步的與最具體的人民生活條件的改進。在社會轉變過程裡最有進展的是古巴革命,儘管困難重重,即屬於這個類型。

第二組是取得顯著的反帝進展的國家,多數是近代而且還在進行中,並堅定它們所選擇的社會主義,但是直到現在才開始和新自由主義資本主義作戰,還未能深刻改革資本主義體系的結構。我們在此類型可找出不同情況下的委內瑞拉、玻利維亞和厄瓜多爾。

其他的左派政府在群眾支持下與受擁戴的領導人之下,已取得對貧窮的鬥爭與進展,但是還相當有限,也沒動搖根本成因,因為新自由主義資本主義的防線沒受到改變。這就是第三個類型,包括巴西、阿根廷、烏拉圭還有巴拉圭、薩爾瓦多和瓜地馬拉。

組成第四類型的其他國家的特點是群眾反抗苛刻的政權、右翼政權(像在墨西哥和祕魯)或是新法西斯主義(例如哥倫比亞,右翼可能在幾天內贏得總統選舉,還有宏都拉斯在2009年新法西斯主義軍事政變後和美國勾結)。這個類型的人民的鬥爭的英雄主義要從他們遭受的迫害來衡量。

然而,所有的人民的團結的主要因素是反對美國帝國主義,美帝幾十年來注入它所有的資源──包括透過軍事獨裁──有系統地在鎮壓拉美每一次建立社會正義與人民力量的企圖。

就是在1998年查維茲競選委內瑞拉總統時,群眾運動的動員開始在拉美大陸取得選舉的成功。這次蜂起導致扈從於美國的領導人被推翻,像是在玻利維亞與厄瓜多爾。拒絕新自由主義已經在巴西與阿根廷成為透過選舉取得政權的改革派領導人的主要訴求。不過,這些選舉勝利通常無助於社會的轉變,而且所謂的「左派」也被吸納為帝國主義的同路人。由於無法控制國家,取得政權並不意味就能行使權力。拉丁美洲知道他們拒絕什麼,但是他們很難界定他們的集體未來,就像今日世界各地多數的進步力量那樣。在全球化的鬥爭中,對於「二十一世紀的社會會主義」的呼喚,所起的作用是做為一種深化這個大陸,乃至於其他幾大洲的革命進程的強大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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