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集二十五週年(中)

分類: 兩岸三地, 每日評論 | 作者:楊偉中 | No Comment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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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灣的大陸交換學生則發現,台灣的大學學習氛圍輕鬆,「台灣同學每個人的個性都能得到尊重,創意很多。」有人去了台灣的鄉村,認為和「大陸比起來,多了一份環境的優美,空氣的清新,離最純的大自然更近了」。大陸朋友筆下的台灣,難免有所溢美,也可以說僅是片面的觀察,攻其一點,不及其餘。不過,我們的確可以看到台灣社會在文明、公德、法治和政治透明度上的進步…

文◎楊偉中

從「野火集」到2010年,這25年來,台灣出現了重大的變化:國民黨長期統治的終結,本土意識的勃興,陳水扁的8年執政,經濟起飛的停滯,兩岸關係從恢復交流、大幅震盪到穩定發展等等。那麼,當年龍應台所痛陳批判的現象,是改善根絕、是停滯甚而惡化呢?或許,我們可以從大陸朋友眼中的台灣談起。 隨著台灣開放大陸觀光客來台,越來越多的大陸民眾有機會來台灣,專門報導大陸與兩岸新聞的台灣報紙「旺報」特別開闢「大陸人看台灣」專欄,刊登大陸民眾的稿件,談他們在台灣的所見所聞。在他們眼中的台灣,和「野火集」當中的台灣,竟是截然不同。

西安事變主角楊虎城將軍之孫楊瀚訪台後,對台灣的社會人文頗有一番體察,寫了一篇「台北有感」,他說「台北市民良好的素質也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我乘地鐵時遇到過幾次早晚上下班高峰,當時的人潮一點也不遜於北京,可人們都能在月台上自覺地排起隊來,秩序井然。」

公德、秩序和誠實,是許多大陸朋友留下的台灣印象。有人寫道:「在台灣無論購物還是去品嚐小吃,抑或去泡溫泉,都非常令人放心,基本不會有欺詐行為,不知道這種誠實的社會風氣是怎樣形成的」。有人前往高雄依親,發現「每天在上下班交通高峰時……只見行人及車輛各行其道、循序前進、互相謙讓、秩序井然。幾天下來除了偶有救護車和消防車呼嘯而過,及1、2次短促的喇叭聲外,竟沒有其他噪音,真是不可思議。」

有些大陸朋友和台灣的政府機關打過交道,有人寫著這些機關「對民眾提供最大程度的方便;機關的安全保證靠警衛人員在室內視頻監控,當有異常時才出來處理。特別是台北市政府,在1樓辦公區域設有對外西餐廳,方便民眾等待辦件審批和休息,真是聞所未聞。」。有篇「台北市政府的老門衛」則提到,「到了(市政府)大門口,並沒有人阻攔,也沒有人詢問,只看到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門衛站在門口,對進進出出的人不管不問,好像這裡不是市政府,是市民休閒的場所。」

在台灣的大陸交換學生則發現,台灣的大學學習氛圍輕鬆,「台灣同學每個人的個性都能得到尊重,創意很多。」有人去了台灣的鄉村,認為和「大陸比起來,多了一份環境的優美,空氣的清新,離最純的大自然更近了」。

大陸朋友筆下的台灣,難免有所溢美,也可以說僅是片面的觀察,攻其一點,不及其餘。不過,從「野火集」到「大陸人看台灣」,我們的確可以看到台灣社會在文明、公德、法治和政治透明度上的進步。

問題是,為何台灣能產生這些進步?其實,龍應台當年在「野火集」中早就找到了答案。

1985年的「台灣光復節」40週年(10月25日),龍應台寫下了「台灣是誰的家?」,談到了當時台灣的信心危機,龍應台在批判的同時,說她對台灣仍有信心,因為「多少人在角落裡默默的耕耘」,消費者基金會在關注消費者權益,「婦女新知」在努力提高女性自覺,扶輪社正在籌備環保基金會,還有人準備創辦「新環境」雜誌,「為我們病重的大地作記錄」。而一群理想主義者(如作家陳映真)要出版「人間」雜誌,關心病患孤兒寡婦,「幫助這個愛喊光明口號的社會親眼看看陰暗痛苦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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