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凌的權力關係

分類: 每日評論 | 作者:林深靖 | No Comment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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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受霸凌的學生通常會出現憂鬱、不安、頭痛腹痛、去社會化、畏懼上學的現象,根據調查,許多選擇輟學的青少年有過被霸凌的痛苦經驗。這些經驗讓他們感受到深切的羞恥感、喪失自信,人格逐漸被侵蝕破毀,導致完全喪失自衛的能力。英國針對兩千七百多位學生做過調查,居然有高達61%的被霸凌者曾經有過自殺的念頭…

文◎林深靖

每年一到開學,就會傳出有學生因為在校園被欺負而視上學為畏途的案例。根據「兒童福利聯盟基金會」的調查,每兩個孩子,就有一個有過被欺負的經驗;而10個小孩當中,就有一人處在「經常被欺負」的狀態。八成的孩子有聽聞或目睹同學被欺負……如此驚人的數據,顯見大欺小、強凌弱的事件幾乎已是校園常態,我們的教育主管部門對此現象若是還不重視,就擺明了是對所有衿衿學子的欺負。

關於校園霸凌(school bullying)現象的專業研究,早在1970年代就已經開始。挪威心理學家歐維斯(Dan Olweus)在40年前就已透過調查,分析校園暴力行為的成因,發展出一套預防和抑止校園霸凌的方法,後來普遍被英國、義大利、西班牙等歐洲國家接受並應用到校園治裡當中。英國甚至每年都訂定一天為「反霸凌日」,以各式活動提醒整體社會對此問題的重視。西方國家積累40年的經驗,理應可以提供我們一些借鑒。霸凌畢竟不只是學生在下課時、在走廊、操場上的幹架嘻鬧,而是牽涉到「宰制/被宰制」的不對等關係,也就是一種不斷變形延伸的權力關係,所傷害的,不僅只是一時的,也不僅只是肉體,而可能是終身的心理傷害和扭曲。

根據歐維斯的研究,那些在校園中慣性騷擾、欺負別人的學生,其個性多是:比較容易被激怒、被撩撥、被挑釁,他們通常缺乏同理心,不容易有罪惡感,而侵略性和攻擊力則被視為有高度價值的行為模式。真奇怪,這樣的描述用在我們今日的立法委員或地方政客身上都十分貼切合適,讓我們不得不懷疑,今日的台灣政壇很可能就是霸凌者出頭天的結果。而台灣政治形形色色的扭曲現象,各種粗暴權力關係的變形延伸,也可能是在小學校園裡就已埋下的種子。

遭受霸凌的學生通常會出現憂鬱、不安、頭痛腹痛、去社會化、畏懼上學的現象,根據調查,許多選擇輟學的青少年有過被霸凌的痛苦經驗。這些經驗讓他們感受到深切的羞恥感、喪失自信,人格逐漸被侵蝕破毀,導致完全喪失自衛的能力。英國針對兩千七百多位學生做過調查,居然有高達61%的被霸凌者曾經有過自殺的念頭。

台灣社會的輟學率、自殺率長期居高不下,是否與霸凌現象有關,值得更進一步的觀察。不過,研究也指出,要改變或翻轉霸凌現象中「宰制/被宰制」的權力關係,就得設計一套機制,讓被欺負的學生有機會並敢於「說出」他們所受到的傷害。敘說,就是改變權力關係的開始。而要啟動「敘說」的良性循環,首先就要有敏銳的「聆聽者」。這樣一套敘說與聆聽的機制,在我們的教育領域中,恐怕還有待用心去建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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