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長壽把希望帶給更多人

分類: 藝文沙龍 | 作者:彭蕙仙 | No Comment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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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謝了這些博士學位的授與,嚴長壽思索了自己幾十年來的工作和人生歷練,「我發現把事情做好、讓人生更精采的是有高的視野、寬的格局、強烈的溝通能力和責任感,但這些條件或者特質,在我們的考試制度裡測不出來,在整個教育過程中,也很少被重視,」他說,台灣實際上已是一個多元多樣的社會,教育這塊卻還是想不開,學生、家長、社會上有權力的人,想的路子都一樣…

文◎彭蕙仙

二○一○年五月,嚴長壽有機會重溫了三十多年前的領隊工作。

推動港澳花東包機的他,親自接待香港-台東首航團,甚到擔任導遊,帶著香港客人遊歷台東,「每天早上六點鐘,我一家一家民宿去看他們怎麼樣招待這些香港客人,確定他們的早餐和天當的旅遊行程安排得很好。」嚴長壽說:「每個細節我都自己走一遍。」

三年前就決定退休

他這麼做,有兩個目的,第一,是讓這些包括知名作家歐陽應霽在內的香港名人此行能有美好經驗,回香港之後,有機會幫忙宣傳台東之美;另一方面,嚴長壽這回的身分是「希望平台文化基金會負責人」,基金會有很多年志工跟著嚴長壽學習服務,「我要一步一步仔細教他們該怎麼做。」

三年前,嚴長壽決定在二○一○年六月份從亞都總裁的工作上退休,於是他慢慢開始把一些管理的工作交出去,一些會議也再不親力親為,讓亞都的同仁接上手,「我是強迫接班啦。」嚴長壽說他始終相信,沒有一個位子是非要某個人不可的,人不需要永遠待在一個職務上;去年他發現罹患腎腫瘤,並且迅速開了刀摘去了一整顆腎,人生面臨如此重大闗頭,嚴長壽欣慰的是:「還好有提早做了接班的準備,亞都的一切都沒問題。」

手術後,嚴長壽比較容易疲累,「所以現在時間和身體,我要『省省的用』。」但是,從亞都退休後的嚴長壽顯然也沒有「省著用」,還是「很用力的在用」,他說「沒辦法我雞婆慣了。」

對最關注的觀光產業,嚴長壽二○○八年出版了《我所看見的未來》,以他近四十年的觀光旅遊經驗仔細分析了台灣觀光產業的優勢和未來應該努的方向,結論是文化才是台灣觀光的大的加值;一本談論觀光產業的書能夠賣出十萬本以上的成績,說明嚴長壽在寫作上已有很高的「品牌魅力」,無論談的是產業或者是人生勵志,他總能引起社會高度共鳴;也因為他的大聲疾呼,並且提出了確實可行的操作策略,讓文化之旅成為台灣觀光界最新也最夯的議題。

推廣花東不遺餘力

過去嚴長壽每個禮拜都會有好幾場演講,現在他會稍為選擇一下;不過,他總受不了「對人講點什麼,說不定會帶來改變」的吸引力,所以雖然很累,但「考試院邀我演講,我再怎麼累也要去。」又有誠品書店店長和經營管理幹部的內部訓練邀他演講,「我也是非去不可啊。」為什麼?這跟他近年來所做的事情有關。

一直以來,嚴長壽有很多頭銜,也在各個方面有很多令人印象深刻的投入:亞都麗緻的成功,讓他贏得「台灣旅館教父」的尊稱;擔任觀光協會理事長多年,他在世界各地推銷台灣,也讓嚴長壽成為藝術大師蔡國強口中的「台灣的名片」;甚至於,當《遠見》雜誌針對誰是最合適的「文化部部長人選」進行票選時,嚴長壽排名前三;他說自己不是企業家,在很多人心裡,他既是讓亞都飯店成是台灣文化地標之一的總裁,也是讓很多人感到溫暖和鼓舞力量的天使;嚴長壽最大的特質就是眼看的遠、手做的多、腳跑得快:做飯店時他想到的是觀光,做觀光時他想到的是文化;這些年,嚴長壽特別關注的則是「教育」,因為:「我發現台灣很多問題出在價值觀上,而要改變價值觀,就必須從教育著手。」

所以他說,有機會去考試院演講,「非去不可。」因為考試很大程度地決定了台灣的教育,如果考試的方式、內容能改變,或許台灣的教育也就不同了;去誠品對店長演講也是另一種「教育」。這些年,嚴長壽投入大量時間從觀光和文化創意產業的角度幫助花東原住民,他信手拈來打開手機,裡面全是花東民宿、原住民藝術作品的照片,「妳看,就這麼一塊原住民織布放在窗邊,整個感覺多好;那是原住民藝術家做的帽子,放在『誠品』展售,一點不差吧!」手機裡的照片show個不停,嚴長壽繼續:「我們的賣場為什麼不能挪出一些空間陳列原住民的作品呢,一小塊就好,至少讓他們被看見。」這就是嚴長壽不能拒絕誠品演講的理由:「因為我急著想要告訴他們,原住民這裡有很多好東西,請你們看一看,如果誠品願意開始,別的賣場也有機會。」

前一陣子,他對台東地區的國中校長演講,嚴長壽說,要比考試成績,台東的孩子或許比不過台北的孩子,但是如果比歌唱、比在原野中的體能,比跟大自然的闗係,「台東的孩子哪裡輸了?」嚴長壽提醒,重點是我們不要用同一套標準去看每個人,「每個人都可以不一樣。」因此他希望這些台東第一線的教育工作者幫助在許多在資源和條件上不足的孩子們,認識到自己的特值,並且在這樣的特質下發揮所長、創造價值。

成長過程也是「很不一樣」的嚴長壽中學時是樂隊隊長、童軍團團長、民謠社社長,「什麼都做的很好,就是考試不行啦。」他笑著說,入社會以來,「只有高中畢業的學歷其實一直讓我感到很自卑。」這種感覺,直到幾年前才真正釋放了。那時有學校要頒給他榮譽博士的學位,「照理講,我應該蠻高興的接受才對啊,」嚴長壽說,「人家願意用博士學位來肯定我,我非常感謝,但說實在,我覺得自己的人生真的不需要用博士學位來裝飾了。」

給年輕人不同的典範

回謝了這些博士學位的授與,嚴長壽思索了自己幾十年來的工作和人生歷練,「我發現把事情做好、讓人生更精采的是有高的視野、寬的格局、強烈的溝通能力和責任感,但這些條件或者特質,在我們的考試制度裡測不出來,在整個教育過程中,也很少被重視,」他說,台灣實際上已是一個多元多樣的社會,教育這塊卻還是想不開,學生、家長、社會上有權力的人,想的路子都一樣,就是讓孩子「一直升學,讀完大學讀碩士,讀完碩士讀博士。然後,一個年輕人發現自己都三十多歲了還沒有任何社會經驗,浪費人生,浪費資源。」嚴長壽認為社會應該要提供給年輕人更多可能性,讓他們看到不同的人生典範,然後思考自己要的是什麼。

嚴長壽像師傅一樣親自帶著一批希望平台基金會的年輕志工做事,他說,想要改變社會,他一方面演講、寫書,做個「傳播著」,另一方面自己投入做「實踐者」:「你想要社會多一點什麼樣的人,那就自己去做個這樣的人啊。」

本文引用自《新活水》。20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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